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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名:cuiwanduan 笔名:挽断 地区: 黑龙江-哈尔滨 行业:其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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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民的感情不能被玩弄
世界上有没有超人
世界上有没有超人
绝对有。奥运会上我们就看见了两个:菲尔普斯和博尔特。
菲尔普斯贪得无厌,拿了本届奥运八枚金牌,兜里都装不下了,破纪录就跟玩儿一样。
博尔特几个月内两次打破100米世界纪录,不可理解。田径王冠的男子百米,代表了人类速度的极限。
要不是上帝特意造出他们来,这两件事情都无法解释。
幸亏是在体育上。如果在其他领域,这个世界说不上要发生什么变化。
如草芥一般的我们,只能仰望星空,乞求上帝:别再显示奇迹,我们受不了。
2008-8-17
买书话·《纳兰词笺注》
买书话·《纳兰词笺注》
青年时代偶然接触旧体诗词,喜读,仿作,然终非正业,浅尝辄止,以后若干年间所读也仅限于唐宋选本。于词,知清代有《饮水词》,惜乎无书,未曾领略。时光荏苒,直至2002年2月4日(立春),逛书店,忽见架上有《纳兰词笺注》,又勾起兴趣,不顾价昂(31元),购置一本。
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说:“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,以自然之舌言情。此由初入中原,未染汉人风气,故能真切如此。北宋以来,一人而已。”现代学者张中行先生在他的《诗词读写丛话》里也说,清朝词事中兴,作家不少,多走南宋的路子,唯独纳兰性德不同,成就也最高,因此一般人如果没时间,读读《饮水词》也就可以了。如今,我有书了,可以读读了。
此书,蓝色的仿布纹纸的封面,从装帧典雅看,也算一本好书。
然而回家读了几页,即感兴味索然。读书要及时呀,过了那个年龄,就没了那个热情了。于是,在扉页上题绝句一首,抄录如下:
白头始读纳兰词,
冷暖原来只自知。
纵有风情千万种,
也难相比少年时。
2008-8-14
奥运开幕式电视直播观后感
奥运开幕式电视直播观后感
1、极尽奢华;
2、不容易,比神州飞船还难;
3、一个运动会开幕式都能搞成这样,我们还有什么干不成的呢;
4、不是给全世界人看的,是给中国人看的;
5、外国人要看也看不懂;
6、不像是奥运开幕式,倒象是中国全运会的开幕式;
7、中国人就是多;
8、中国是个伟大而神秘的国家;
9、最好的节目是开头的倒计时;气势磅礴;
10、最差的节目是昆曲和京剧那两段。两种没落的艺术能表现什么呢?
11、让人感到,我们仍然躺在国粹上。
12、点火的构思很新颖,就是导火索让人联想到包。
13、礼仪小姐们太累了,看了让人心生怜悯。
14、空前绝后。物极必反,估计下届奥运会的文艺表演将返璞归真。因为无论在奢华上,还是在规模上都无法再超过,唯一的出路,只能反其道而行——平淡乃绚烂之极。
暂时想到这些。
2008-8-9
买书话·地摊上拣了两本世界名著
买书话·地摊上拣了两本世界名著
1996年5月某日,我下班回家,下了公共汽车,见一个地摊上正卖书。随便翻了翻,全是我们本地“北方文艺出版社”出版的积压品,破烂货,稀烂贱。没什么可买,正要走,忽然发现作者“索尔仁尼琴”的名字,书名叫《悲怆的灵魂》。不知道是一本什么书,倒是久闻索尔仁尼琴的大名。于是,花了1元钱买下。回家仔细一看,竟然是著名的《伊凡·杰尼索维奇的一天》。这是一本在60年代,以苏联集中营为内容的,曾经轰动世界的书。这本中文版是从英文转译的,出版于1988年,英文版的原名是《One Day in The Life of Denisovich》,不知为什么被出版社改成了现名。在90年代,也许这本书在书店里也找不到了吧。恰好此书我还没读过,这回可以尽情领略一下诺贝尔奖大师的风采了。
无独有偶。2000年12月,也是下班,在我们单位门前等车,刚巧旁边有一个地摊在卖书,一大堆,随便挑,5角钱一本。我翻了一下,都是花里胡哨的垃圾书,没意思,可是公交车没来,就再翻。发现了一本《长岛春梦》,作者是美国人菲兹杰拉德。前不久我刚刚从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《挪威的森林》里知道美国这位作家,知道他有一本名作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,可惜我没读过。既然同是菲兹杰拉德的作品,肯定也错不了,于是花5角钱买下,上车开看。结果大吃一惊:此书就是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,因为版权页上分明写着:书名原文《The Great Gats By》,译者巫宁坤(请原谅,现在我才知道巫先生是我国著名的学者和翻译家),九洲图书出版社,1996年1月出版,216页。
倒不是因为拣了便宜乐疯,而是这么轻易地就读了两本世界名著。
老实说,我不大喜欢外国文学,甚至缺少起码的知识。但是,我猜,中国的普通老百姓大多也跟我一样吧。这也许正是出版社把名著改名的原因:什么名著不名著,书名扎眼,装潢花哨,能卖出去就是好家伙。可惜,它们最终还是堕落到1元、5角的价,离化为纸浆仅差一步。
2008-08-06
生命是脆弱的
生命是脆弱的
日前,惊闻40多年的老同学路君患“再生性障碍贫血”,慌忙赶去探望。
老同学,平时并不常见,但是同学情意老而弥笃。同学少年,忽而年届花甲,衰病残年,白头相对,不胜唏嘘。
谈起当年。1966~1977年间,停课“闹革命”了,而我们是闹游泳。学校距松花江不远,常常是吃完早饭就结伴而行。
温柔的松花江,实际是吃人的魔鬼,每年都有几十人到上百人被她吞噬。然而我们相信毛老人家的话:“到大风大浪中去游泳,到江河湖海中去锻炼。”年轻人无所畏惧呀。
路君游泳的水平比我好,敢上深水呀!我努力实践,终于有一天,认为自己也行了。路君坐在岸边,我指着离此岸不远的一个小滩跟他说:“你看着我一点儿,如果不行,你赶紧去拉我一把。”他说:“没问题,你去吧。”我于是信心倍增,勇敢地跳入水中向对岸游去,激起的水花就像唱着欢乐的歌。终于成功了!我向路君挥手报捷,他也向我挥手。从此,我们可以一起在松花江遨游了。
由游泳谈起另一位同学郭君。他也是我们的游伴,水性不错,横渡松花江的时候,我只能跟在后面看他的水花。不幸的是,正是因为会游泳,他在2001年丧了命。他已经是高级工程师,在产品设计上独当一面。那天,厂长要招待一批客户到西泉眼水库去玩儿,让他去作陪。他老伴儿说,好不容易休息一天,别去了。可是厂长也是同学,于公于私,都是盛情难却,还是去了。到了地方,吃过饭,到水库乘船观光。厂长事先宣布不许下水,可是老郭竟不顾大家劝阻,一个猛子从船上扎下去。50多岁的人,又喝了点儿酒,遇到深冷的野水,顶不住,没影了。雇人捞了两天才见尸首。他是我们班43个同学中最先去彼岸报到的。
谈起这些,我们都不断感叹生命的脆弱。过去我们崇尚什么大无畏精神,是我们不懂什么叫“畏”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们终于懂了。
如今,路君又身患险症,使我不禁悲从中来。过多的安慰之词是没必要的。我只能用一束鲜花来赞颂生命的美丽,祝他早日康复。
2008-08-01
一幅旧国画
一幅旧国画
我们家今年的挂历上有一幅国画,画面,背景是蓝色的大海和雄赳赳的舰队;主体,一个小朋友正在把一条红领巾系向一个手握钢枪的海军战士。画没有名字,只在右侧有作者的一行题字:“请您把我最光荣的红领巾带给台湾苦难的小朋友”。画上除了作者署名和印章外,还有一方“哈尔滨银行藏书画印”收藏印。画下面的小字说明也证明,此画现藏哈尔滨银行。
画的作者是我国著名已故国画家蒋兆和。我知道蒋先生大画家,见过他的名作《流民图》,此外恍惚也见过其他作品,但是绝想不到他在1954年曾画过这么一幅。
本来,新中国成立以后,我们在军事上所剩最大的任务就是解放台湾。美国宣布,他的防御区不包括台湾,这给我们解放台湾造成了绝好的条件,事实上我们也一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。不料,1950年6月25日,金日成在斯大林的支持下,背着中共发动韩战,企图一举消灭南朝鲜,独霸朝鲜半岛,这就打乱了中国的部署。结果中国被拖入韩战,一战三年,艰苦备尝,虽然终于停战,但是台海局势却无法改变了——原来韩战一爆发,美国第七舰队就封锁了台湾海峡,从此台湾海峡被纳入了美国的防御圈,以中国海军的力量,再无法挑战。
在作此画的1954年,这种局面已经是十分明确了。但是,我们的画家还是艺术地图解了官方的公开宣言。不知道画家是不自知呢还是不得已。
事情演变到今天,台海之战怕是永远也打不起来了。出路只有一条:和平统一。至于什么时候,那只能走着瞧。
于是,我们回头再看这幅画就有了新的感慨。画中的小朋友今年也有60多岁了,世事在几十年中简直翻了一个个,都是他亲眼所见。他当年认为的“台湾苦难的小朋友”,如今的生活水平怕要超过自己十倍吧。幸亏那条红领巾没送出去,否则,他们就跟我们一样了。红领巾没送出去,倒是不少人从台湾亲戚那里要了美元和金戒指。
现在还有个别愤青叫嚣立即开打。可惜,今非昔比了。即使今天解放军比过去强大了100倍,窄窄的台湾海峡却似乎更难跨越。
战争,不论以任何名义,都是罪恶。
但愿两岸同胞,永远和平幸福,永远不互相残杀。
2008-07-30
雪泥鸿爪:上海永安公司的体重卡
雪泥鸿爪:上海永安公司的体重卡
1966年大串联的时候,雅鲁河从哈尔滨来到了上海。在领略东方第一大都会的丰采之余,在永安公司量了一下体重。(那时候还没有注意体重的习惯,此举纯是好奇)。当时留下的一张体重卡,一直保留到现在,42年了。我们真佩服上海的先进。就是现在,哈尔滨也没有这样的体重卡吧。
体重卡的形制类似于从前的纸板火车票。大小也差不多。以下分别是其正反面的照片:


读汪精卫的一首绝句《红叶》
读汪精卫的一首绝句《红叶》
汪精卫的诗,众所周知的是那首五绝:
慷慨歌燕市,
从容作楚囚。
引刀成一快,
不负少年头。
这首诗是他刺杀清摄政王失败被逮后所做,表现了他为革命视死如归的豪情,与文天祥的《过零汀洋》比毫不逊色,甚而过之。
但是一般人不知道,汪精卫除了这首诗外,还作有多首旧体诗词,并曾公开出版过诗词集《双照楼诗词稿》。现该书纸本境外有多家新版,但大陆不易得,幸而网上有电子版流传,使我得见概貌。此书出版于1941年3月,汪的序落款是庚辰暮秋,即1940年,此时他已经成立了傀儡政权,正在实践他的“曲线救国”理论。
下载此书后一直未看完,盖读诗词非比小说,不能一目十行。但只看前一部分,就有一些感触。比如,见有五首咏红叶的七言绝句,其中一首我特别喜欢:
无定河边日已昏,
西风刀翦更销魂。
丹枫不是寻常色,
半是啼痕半血痕。
此诗作于1914年。当时,汪参加反袁“二次革命”失败以后流亡法国,此诗大概就是在法国作的。他乡触景,生起故国之思。他一定想起了五年前他从日本归国的往事。在京城的西山,他也许见过类似的红叶。看到祖国满目疮痍,他抱定了为革命牺牲的决心,所以,他眼中的红叶不是寻常的颜色,而是“半是啼痕半血痕。”而现在袁统治下的中国,仍然是哀鸿遍野,民国的理想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实现呢?他
不禁又一次为之堕泪成血。
开头一句,“无定河边”,唐人有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”的句子。无定河在山西北部,按说北京应该是永定河,汪似乎没到过无定河边。盖此非实指,不过是借用了古来征战沙场的气氛罢了。
此诗意象鲜明,沉痛哀绝,感人至深,使人一读即有想背下来的欲望。于是,我默念几遍,直到成诵。
不论现在对汪是如何评价,他的诗词造诣还是应该承认。宋蔡京是公认的奸臣,但蔡京的字的确写得好,这是谁都承认的。对汪也是一样,何况汪的绝大多数诗词是写于他沦为汉奸以前。那时,他还是公认的民族英雄。即使有些是当了汉奸以后所做,从文学史的角度亦不可任其湮灭。君不见从前说的大卖国贼曾国藩的书不也正风靡着么。所以,我说,大陆公开再版《双照楼诗词稿》是时候了。
2008-07-24
旧体新作一首:自嘲耳聋
旧体新作一首:自嘲耳聋
大学者、书画家启功先生本是音韵大家,但他作旧体诗词常常不拘泥所谓“典雅”,而是在尊重规矩的同时推陈出新,不避俗语,不故作高深,率意而为,从而显得更真实亲切。如下面广为传诵的这首《沁园春·自叙》,曾被张中行老先生举为谨慎而不逾矩的例子:
检点平生,往日全非,百事无聊。计幼时孤露,中年坎坷,如今渐老,幻想俱抛。半世生涯,教书卖画,不过闲吹乞食箫。谁似我,真有名无实,饭桶脓包。
偶然弄些蹊跷,像博学多闻见解超。笑左翻右找,东拼西凑,繁繁琐琐,絮絮叨叨。这样文章,人人会作,惭愧篇篇稿费高。从此后,定收摊歇业,再不胡抄。
对启功先生的这种率意之体,有人不屑,有人推崇。我个人认为,如我等初学,还是先拿古典名作当楷模为好。正如学书法,不管现代人邓散木、林散之等等多有名,大家还是先临二王、颜柳等。启功先生那样的诗词,看似率意而为,实际上有多少年的功夫在垫底,看似朴拙,实际是返璞归真的大雅,我们学不了,硬学就画虎不成反类其犬了。
学诗是难事。我们“连熟读唐诗三百首”都做不到,谈何“会吟”。但是,这也不妨碍有时胡诌几句。忍不住有话要说,情绪来了,大可先凑两句,需要的时候,再去仔细斟酌。这就是张中行先生提倡的“凑合”法,不行也凑合,在不断凑合中前进。我赞成这方法,并厉行之。
翻《启功丛稿·诗词卷》,见到一首《忽然患耳聋,交谈以笔,赋此自嘲》,诗曰:
眩后无端又耳聋,
不痴也作阿家翁。
喧嚣中有安禅法,
笔砚平添对话功。
p />虎脸未成甘画狗,
虱心微贯不雕龙。
悬知地覆天翻处,
有色无声一瞬中。
看了这首诗,余心有契契焉。我三年前也患耳聋。所患虽同,却有三点不同:1、人家启功先生是75岁耳聋,我则刚58;2、人家是大学者,我是无名鼠辈;3、人家刚患病就作了诗感叹,我没有。三项中,前二项无法改变,只有最后一项可以效颦,于是乎心血来潮,凑合一首。诗曰:
遗憾三年患耳聋,
繁华渐进画图中。
老妻传话须狮吼,
小崽要求必手功。(1)
电脑喇叭成摆设,(2)
收音设备入箱笼。(3)
可怜双眼无多怨,
默默安排黄绿红。
注:(1)小崽指外孙。
(2)本人是电脑迷,玩机十多年。可惜如今的多媒体电脑,对我来说只是“多-1” 媒。
(3)本人曾是收音机爱好者,拥有最先进的数字收音机多台,并曾混迹爱好者网站两三年,写过多篇有关收音机的散文、故事之类,几成名人。而今不得不退出。
2008-07-19
读王安石《浪淘沙令·伊吕两衰翁》
读王安石《浪淘沙令·伊吕两衰翁》
年轻的时候,不知从哪本书上读到王安石的这首词,读了两遍就背下来了,至今能暗诵。这首词词句浅显却格调高绝,特别适合年轻时候的心理,这就是当时能很快背诵的原因。后来几十年再未从书上见过,也没听人说过,大概一般选本不选吧。昨天见无哗兄的《浪淘沙》,想起此事,翻检《全宋词简编》,荊公此词赫然在目。词曰:
伊吕两衰翁,
历遍穷通,
一为钓叟一耕佣,
若使当时身不遇,
老了英雄。
汤武偶相逢,
风虎云龙,
兴王只在笑谈中,
直至如今千载后,
谁与争功。
词中说的两个历史人物:
伊尹:商初大臣,帮助商汤灭夏桀,传说是奴隶出身,为人耕佣。
吕尚:就是姜子牙姜太公,相传当年他垂钓渭水,以待时运,终被周文王发现,后辅佐武王灭纣。
王安石在这首词中感叹君臣之间的风云际会,意思就是说,一个人不管你有多大本事,要是不遇明君,你也只能“是龙,蟠着;是虎,卧着”。而这种机会,千载难逢。
王安石显然是联系自己有感而发。作为一个有远大抱负的政治家,他企盼自己能像当年伊、吕那样被赏识,从而建立不世之功。这首词不知是在他拜相之前还是之后写的。看语气像是之前。词中充满了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”的自信和俾倪一切的气魄,以及怕失去机遇的恐惧。
我年轻时候虽没有王安石那么大野心,没想过要出类拔萃,但是因为年轻,不甘碌虚度,仍幻想把自己造就成一块砖石,一旦有用好添在屋上。
然而事实证明,我辛苦一生仅得个人温饱,与引车卖浆者流无异,何谈为国家、民族做贡献之类。现在老了,脱离了主流社会,而且随时有被抛下人世列车的可能,总结一辈子,剩下的只有两个字,就是:认命。你天生就是块烂泥巴,怎么也烧不成一块好砖,谈不上什么机遇不机遇。
我猜,凡来老年人网站的网友都不过如此,否则他也不用来这里了。
千万别说什么“老骥伏枥”那样的话。那样的话我们不配说。我想古往今来大概只有两个人配,一个是曹阿瞒,另一个是毛太祖。
哈,活一天乐一天吧,别做八十多岁再时来运转的梦了。
2008-07-18
雪泥鸿爪·补袜子得了甲沟炎
雪泥鸿爪·补袜子得了甲沟炎
过去没有尼龙袜子,就是棉线靺或布袜,很不经穿,一个星期就得补,因此穷人家的孩子经常是光着脚穿鞋。可是长大了出门就不行了,要脸面呀。
我上中专的时候,住校,没有母亲,所有的针线活都得自己干。比如拆洗被褥、缝补衣服等。最发愁的是补袜子,因为袜子坏得快,也不好补。
有一次我补一双袜子,不小心针尖扎进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缝里。开始没在意,一天以后,疼起来了,还发现指甲下面露出了一条白色。我知道这是感染了,去找校医。校医给我往指甲里塞了一小条纱布,说是“引流”,就打发我走了。结果不但没减轻,反而越来越疼,手指也肿起来了,像个胡萝卜。那天半夜里疼醒了,手指头滚热,一跳一跳地疼。我摸着肿起的大拇指,猜想里面一定是脓,放出来才好。怕影响同学,不好意思开灯,摸着黑找出一根针,用针尖往指甲边缘最软的那部分挖,也感觉不到疼——这疼怕赶不上肿的疼。挖了几下,用手一挤,哈,一股湿漉漉的东西冒了出来,顿时疼痛减轻了。再挤,又冒出一些,直到手指肚全瘪了,感觉好多了,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后来,大拇指的指甲全脱落了,所幸的是新指甲长成以后,竟然与原来的一模一样,仍然那么光洁、红润。多年以后,我才从书本上知道,那叫“甲沟炎”,是很厉害的病。
从那以后,我更怕补袜子了。幸好一年以后,我哥哥送了我一双尼龙袜。那是他们厂赴蒙古援建的人回来,有归国购物券,给他两张,他用来买了两双尼龙袜,给了我一双。
以前也听说过尼龙袜,只是没见过。看见这薄薄的尼龙袜,我绝不相信它能保持一个星期不坏。结果,穿了一年还好好的,我这才信服。
高科技带给我们多大的方便哪。现在,我们常常不是把袜子穿坏了才去买新的,而是旧的穿腻了就换一双。袜子成了最不值钱的、最不让人操心的东西之一。
我成家以后,意外地发现雅鲁河(我老伴儿的网名)有一个补袜子的专用工具——“靺底板”。这东西虽然早就没有用了,却仍然保存了多年,直到这次我们搬新家才扔掉。
2008-07-17
我们的刘局长
我们的刘局长
我们单位主管生产的刘副局长比我大六岁,是个老大学生,也是学机械的,长得浓眉大眼,穿戴总是整整齐齐,说话办事也很利索,像个知识分子样儿。
八〇年代末我在企业当科长的时候,他在局机关只是个一般科员。他来检察工作,看我说话办事实在,有好印象,等到他当了副处长,就撺掇把我调去管全局设备。我从此在他手下工作,直到他退休。
我们上下级关系不错。他跟我们说话很随便,没有一点儿架子。我刚到的时候,有一次,他跟我说,他从大学毕业以后换过三个单位,每一次都是为了房子,终于从上无片瓦到住上了好地点的一室半,另外还空着一处一屋一厨。我很羡慕他,因为我那时住在城边,连厨房仅20平米。
也说家庭琐事。有一回,他当着很多人的面大发议论,说:“家里有个老伴儿,就是天天打架也比没有强!”大家都笑。他老伴儿是贫苦家庭出身,原来当工人,提前退休以后,为了挣点儿钱,什么卖菜、蹬三轮车给人送货,全干过,为家操尽了心。
我调来不久,他就升为正处长了。本来按他的年龄,这基本到头了,没想到天上掉下馅饼来:老副局长退休,他接了班。这一般人绝想不到。我猜想,这是我们局一把手与上级做的一个买卖:借口管生产的副局长专业性较强,责任较重,没有一个有经验的老人不行,而市里派来的副局长都是外行。因此,市里派来的让他管后勤,另外自己提拔一个亲信。这样,控制了主要部门,大权就不会外落了。
总之,刘处长升了副局。这一变化可是非同小可。比如,原来骑自行车上下班,现在有专车接送了。工资、奖金、津贴、意外的好处更不用说。然而最主要的是房子。
他一当上副局长就换了一套房子。紧接着,一把手换新房,把淘汰下来的旧房子留给了副局长。再过一年,一把手又换了房子,副局长也跟着升级。最后这套坐落在风景秀丽的松花江边的房子,到他老伴儿死的时候,我们去看,真可说是富丽堂皇。可惜他老伴儿没福享受,搬到新房不久就病了,而且一病不起。
大家都说,他老伴儿是累死的。你想,三年换了三回房子,一时有点儿忘乎所以。她又是个贫苦出身,除了大的装修活儿公家给干,别的活儿全是她自己忙活,舍不得花钱。搬家本来就是累人的事情,何况一连搬了三次。住上以后,光擦地板每天也得冒一身汗。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了,经不起,就这么的,累得伤了元气。
这不是因福得祸吗?那个“打架也比没有强”的老伴儿真的没有了。
他两个儿子。大儿是大学生,在公安局工作,待遇优厚,没结婚就分了房子。二儿虽然一般,老头也早给铺了路。现在,家里就剩他老哥自己了,好不凄凉。
2001年,他到岁数退休了,从此很少见到他。后来,我们的党委副书记跟我透露,说他又找了一个小媳妇,三十多岁,不登记同居,订了一个协议:除了日常生活费由老头全包以外,每月另给女方帐户上存一千元钱,到时一次性交付。现住房不许女方继承,最后给女方另买一处一屋一厨的房产。
唉,我们的刘局长,你现在过得还好吗?
2008-07-17
看了一回“堂会”
读东坡《满庭芳(蜗角虚名)》
读东坡《满庭芳(蜗角虚名)》兼讽(劝)木易先生
东坡有《满庭芳》一首,词:
蜗角虚名,蝇头微利,算来著甚干忙。事皆前定,谁弱又谁强。且趁闲身未老,尽放我、些子疏狂。百年里,浑教是醉,三万六千场。
思量、能几许?忧愁风雨,一半相妨。又何须抵死,说短论长。幸对清风皓月,苔茵展,云幕高张。江南好,千钟美酒,一曲满庭芳。
严羽讥弹宋人“以议论为诗”,有一定道理,苏轼就好在诗词里发议论。但是他多数作品能作到情景并行,而不是一味叫噪怒骂。这首词就是一例。(以上数句参考《宋词鉴赏辞典》)
看这首词主要不是看是否是议论,而是议论得好不好。我说议论得很好,胜过读一篇议论文。
东坡写此词时,大约也是经历了乌台诗案、谪居黄州的众多坎坷,因而大有退避之心。我等庸人虽不比东坡才气事功,毕竟也是过来人,夕阳将尽,回首往事,再读此词实有同感。
在专制制度下,一个人很难自由地发挥其潜质,很难活得像个人样。因为要生存就得抗争,要抗争有时不得已,就不择手段。为了获得一点儿生存资源,你不得不参与鸡争狗斗,呼天抢地、据理力争等等在所不免。而一旦脱离辖制和责任,你就会感到一阵轻松。
遗憾的是,个别人到老仍旧习不改。比如在网上论坛,本来是老来找乐的事,他非要争短论长,凡事非要占个上风,说个明白,不如此便不痛快,这又何必呢?其实,绝大多数事情根本无所谓对错,无所谓真理不真理。人与人之间,由于阅历不同、学识不同、境遇不同、性格不同,很难在同一个问题上具有相同见解。所谓民主,不过是互相妥协罢了。
要说在年轻时候,“尽放我、些子疏狂”有点儿难,但到了日近黄昏,还没学会“对清风明月,千钟美酒”,那就是自己作践自己,分明的傻瓜了。你一辈子累不累?
2008-07-14
怀大勇词二首
怀大勇词二首 Post By:2003-1-6 14:00:00
西江月( 网上怀大勇同学并示诸同窗) 萧瑟西风落叶, 深沉夜幕寒蛩。 伤心一片月明中, 网上独缺大勇。 已逝韶华难再, 空遗悔恨无穷。 关山飞越万千重, 互道一声珍重。
蝶恋花(怀人) 塞外深秋临暮霭, 但见枯枝, 瑟瑟随风摆。 休道我生花不败, 冰霜一扫朱颜改。 网络时空新时代, 无计留人, 顿觉失丰采。 泪洒键盘情意在, 悲歌一曲达沧海。
来源秋雁南回(www.backbird.com) 原文:http://www.backbird.com/dispbbs.asp?BoardID=1&ID=51300&replyID=&skin=1
望海潮(冬运会)
望海潮(冬运会)
海潮难填,佳麻韵太窄,限六字熬人。拼凑一首,再交作业,敬请高明指点。受风中羽兄《望海潮》激励而作,特烦兄过目,谢谢。
望海潮(冬运会)
人行如鯽, 车连成线, 边城一片喧哗。 携子将妻, 呼朋唤友, 纷纷涌向天涯—— 玩兴更浓些! 日光照滑道, 皑皑冰花。 紧束兜鍪, 箭搭弦上、莫拦遮。 霜天盛会堪夸。 有神州劲旅, 港澳儿娃。 游览洽谈, 交流赛事, 欣迎万国飞槎。 随意逞豪奢, 便灯红酒绿, 笙管叠加。 可叹穷乡僻壤, 犹有废盐茶!
注:当下正值哈尔滨冬运会高潮。 (2003-01-08)
来源秋雁南回(www.backbird.com) 原文:http://www.backbird.com/dispbbs.asp?BoardID=1&ID=51853&replyID=&skin=1
这世界真是太小:又见小红帽的外婆
这世界真是太小:又见小红帽的外婆
人应该避免无聊。但是免不了有时候也无聊一次。
我力图找一个我们本地方的老年人网站,总是找不到。今天早晨偶然又搜了一下,找到一个名叫“夕阳红论坛”的老年人论坛,不知道是哪里的,就进去看看。发现人气还挺旺,栏目很丰富。最热闹的是茶馆,早晨6点多钟就发了十多贴。进去,看见了一篇置顶快半年的帖子,作者叫“独步黄昏”,题目是《大红帽小红帽给林森爷爷的信》,回帖很多,进去看了,帖子非常有水平,图文并茂http://www.lnlt.cn/viewthread.php?tid=10629&extra=page%3D1信的落款地名是泉州,我就联想到在老小孩网站的“小红帽的外婆”。这时就犯了无聊的错误,看了一下“独步黄昏”其他的帖子,证明无疑。她自己声明用了两个网名,另一个就是“小红毛帽外婆”。她还在其他帖子中提到了老小孩的网友,比如天津的清韵、金鑫。说到在金鑫家住过。
她2005年即到那个论坛,据说那时候很冷清,而如今很红火,她本人已经成了元老级,威望甚高。
想起那时候在老小孩的事情,小红帽的外婆的表现确有不当之处,比较自信和狂傲,在网下交往中也有不足,所以网友们对她不大客气,促使她出走。
我想,我们那时候是否太刻薄了?一个老年独步的女教师,更需要的是人们的抚慰,尽管她嘴上很霸气,其实她是脆弱的。
尤其是我们两口。尽管她出言不逊,我们也不应该那样。她也许在潜意识中怀着嫉妒也未可知,因为她身边连个打架的人也没有。我们应该原谅她。
小红帽的外婆是个很有潜质的人。看她在那个坛上的表现可知。注册快三年了,成了明星,估计没再发生在老小孩的那样的纠葛。人也是会变的。
岁月,又过了三年,我们更老了。
2008-07-12
这些字你怎么读
这些字你怎么读
有些字普通话里分别读一、二、四声,哈尔滨人却常读为第三声,如“结”、“刮”等,以前曾举过一些例子,此不赘。(见《这些字怎么念》)
现在要说的是,古入声字中,现代普通话分别读为一、二声的,哈尔滨人却常常读成第四声。现举例如下:
集(文集,但集市仍读二声)
籍(户籍、落籍,但籍贯仍读二声)
吸(呼吸)
辑(编辑、逻辑)
嫉(嫉妒)